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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枪法 
[ 2009-6-21 6:29:45 | By: 王雁 ]
 


○王雁/系列纪实散文《父亲在中南海的日子里》之

 

父亲的枪法

 

父亲当年一路过关斩将,以优异成绩被选入中南海,成为直接保卫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一名指战员,自然具备一般人不可企及的条件,种种条件之一是他的枪法。

关于父亲的枪法,多年来流传最广的一个版本是:1976年,父亲转业回地方,被组织上安排到台安县城郊乡任党委副书记。一次各村民兵连长集训,父亲去检查训练情况,中午大家从训练场回驻地吃饭,正走着,路边突然飞起一只野鸡,父亲对身边的一位民兵连长说:把枪给我。民兵连长迅速把枪递到父亲手里,父亲抬手就是一枪,正在飞行的野鸡应声落地。大家惊讶片刻,随即掌声叫好声响成一片。当时有几十人目睹了父亲的这一绝技,后来就像民间故事一样流传开去,并且越传越神。传到我耳边时,不是野鸡了,是大雁,还是两只,父亲用的也不是步枪了,是手枪,而且一手一把,左右开弓,两只大雁全打下来了!……我把听到的传说讲给父亲,父亲冷下脸道:“明明是野鸡嘛,啥时候变成大雁了?我还手使双枪,我双枪老太婆呀?这不是夸大事实吗!”

去年一次出行中,邂逅了一位亲眼目睹过父亲枪法的民兵连长,当年意气风发的小伙子已是50多岁的人了,提起这件往事,他仍然激动不已:“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傻了,足足有一分钟才缓过神来!别说当时,就是一直到现在我都老崇拜你父亲了!这中南海出来的‘御林军’就是与众不同,在我们眼里他老神秘了!……”

后来那只野鸡不知被哪位叔叔制成了标本送给了父亲,父亲把它放在我家的地震房里,每次回娘家,我都忍不住要看看那只漂亮的野鸡标本,那五颜六色的羽毛,长长的尾巴,栩栩如生!

父亲刚到中南海时先在朱老总身边工作。一年后被组织上派去武汉高级步兵学校深造二年,回来后便提升为中央警卫团团部参谋。父亲爱枪如命,每种枪的性能、型号、产地、杀伤力、射程等等,父亲都熟记在心,了如指掌。当时中央警卫团除了经常进行射击比赛,每个星期都要到地下靶场进行射击训练,训练用的每一把枪都是父亲亲手校对的,每一把枪,父亲在暗室里或者闭着眼睛都能自如地拆卸组装。

有一次,一位队长因本队实弹射击比赛名次落后,找到父亲说:“王参谋,我们的队员都是百里挑一的好射手,可就是打不出好成绩,我们总觉得这枪有毛病,校的不太准,我们可不可以换换枪,重新打打试试?”

父亲听罢笑笑说:“所有的枪都是经过我手亲自校的,我保证没任何毛病,你说哪把枪有毛病,拿来我看看。”

那位队长随手递过一支半自动步枪说:“不信你试试,就这支枪,毛病大着呢!”

父亲二话没说,领着队长来到靶场。父亲给这支步枪装上三发子弹,对准人头靶“啪啪啪”就是三枪,队长走近一看,三个十环!一声没吱,转身便走。

从那以后,那位队长逢人就说:“谁也别去和王参谋较量枪法,谁也别再说王参谋校的枪不准,这家伙啥枪都能打出十环来,乖乖,可真是了不得!”

1964年全军大比武,中央警卫团代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去天津参加九个省的射击比赛。因为枪法出众,父亲被任命为这次射击比赛中央警卫团的教练兼队长。当时全军总参谋长是罗瑞卿,副参谋长是张宗逊。临出发前,张宗逊给大家开会饯行,他看着父亲的眼睛掷地有声地说:“我们总参只要第一、第二,不要第三!大家能不能做到?”

“能!请首长放心!”父亲和他的队员们响亮地回答道。

九个省的精兵强将聚集天津,射击的比赛项目是:手枪、半自动步枪十发子弹速射,就是说在规定的时间内即要比十发命中率,还要比速度;冲锋枪十发连发点射,班用轻机枪二十发打点射。

每个队伍都是千里挑一的精兵,真所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各队之间摩拳擦掌,短兵相接,互不示弱。最后比赛的结果是:父亲他们拿下四个单项第一和总成绩第二的好成绩。回来后张宗逊副参谋长和团里首长非常高兴,给父亲他们开了一个庆功会,并且放假三天。几天后中央警卫局局长汪东兴同志听说了此事,高兴坏了,要亲自来参加中央警卫团官兵和公安部的同志们组织的观摩表演赛。父亲他们听说后,士气更加高涨。除了人头靶、铁靶外,父亲还领着队员们亲手制作了开花靶、液体瓶子靶、气球靶。

观摩表演赛如期举行。汪东兴同志来了,公安部长谢富治同志来了,公安部的其他几位部长和中央警卫团的所有成员坐了满满一射击场。随着父亲一声令下,各小组按照事先编制的顺序,依次进入射击靶位。据枪、瞄准,射击,“砰、砰、砰……”密集的枪声爆豆般地此起彼伏。父亲的队员们出色的表演、精湛的技术、百发百中的枪法赢得了阵阵掌声和叫好声。表演完毕,汪东兴同志忘情地拍着父亲的肩头说:“小王!好小子,好样的!是块好料!”并高兴地招呼大家合影留念。这张相片至今还被父亲精心地保存在影集里。

两次赛事使父亲在中央警卫团名声大振。不久便被组织安排到中央警卫团一大队第五中队任队长,主要负责外国元首来访及党和国家领导人出行安全的警卫工作。

父亲进入中央警卫团,刚开始佩戴得是国产的5.1式手枪,随着职位的提升,手枪的尺码也越来越小,后来佩戴德国产的毛瑟HSc-7.65式手枪,全枪长仅15.2厘米,不含弹夹0.596千克,可容八发子弹。听父亲说:毛瑟HSc-7.65毫米手枪是一种双动型手枪,外形和内部设计都很漂亮。它的击锤几乎完全隐藏在套筒里,露出部分刚好射手能用拇指使其待击,它是父亲的最爱。在保卫国家领导人出行的时候,父亲总要佩戴两把枪,一把是贴身的7.65式小手枪,另一把是折叠式冲锋枪,父亲把它巧妙地隐藏在一个小提琴盒子里,由自己或者离父亲最近的队员随身携带,遇到突发事件,这把冲锋枪会在短短的几秒钟内转到父亲手中,发挥它强有力的作用,确保被保卫领导人的安全。其他随行人员也都按照射程远近,分工佩戴冲锋枪和卡宾枪。一切都被父亲安排得精确入微,严丝合缝。

多年后,在和父亲的交谈中我问父亲:“老爸,那么多年您累不累?”

“累!神经无时无刻都是紧绷着的,但是爸累得心甘情愿!”父亲回答道。

“那么多年,老爸您遇到过突发事件吗?”

“没有,担任警卫工作这么多年没留下任何遗憾,是爸爸这一生最幸福的事情。假如稍有不慎,后果将不堪设想。如果那样爸爸岂不成了千古罪人,还怎么能安心地生活到现在啊!”

父亲业余时间喜欢打猎。在中央警卫团工作时,如果没有紧急任务,父亲经常在星期天约上好朋友肖奇明叔叔,去香山里打猎。肖叔叔是保卫林彪的六中队队长,四川人,枪法与父亲不相上下。1971年突发“九.一三”事件,林彪叛逃的时候,肖叔叔带领全副武装的警卫战士去阻拦。林彪的夫人叶群冲着司机喊道:“8341部队对首长不忠,冲过去!” 肖叔叔他们差一点被风驰电掣的红旗车撞上。肖叔叔随后举枪向汽车尾部连开两枪。无奈那是一辆防弹车,事后检查,这两枪只在汽车的后挡风玻璃上留下了两个小白点。

父亲和肖叔叔除了打猎,还捎带着采集山货。那时,只要他们两个人进了山,这个周末,香山家属大院便会弥漫开香喷喷的野兔肉或是野鸡炖蘑菇的味道。父亲和肖叔叔打来的猎物和采来的山珍,从来都是在大院里实行“共产主义”。那是家属大院最热闹的时候,大人们说着笑着,坐在马扎上围成一圈儿喝酒、吃肉、啃骨头;大孩子们会聚集在一起边吃边玩;我们这些小屁孩也像尾巴一样跌跌撞撞地跟在大人身后分一杯羹。听母亲说,一次,为了抢一块野兔肉,我和一个叫方小童的孩子打了起来。

方小童的父亲方叔叔是我父亲手下的区队长,方小童比我大十天,是家属大院公认的我的“娃娃亲”候选人。那时候我们还都穿活裆裤,我的保姆富奶奶怕我坐在地上玩儿着凉,在我的腰上系个绳,屁股上围着一块小棉垫。当时我站在富奶奶身边,正端着我的专用搪瓷碗(掉地下打不碎)满手、满脸流油地吃着奶奶精心给我挑的一块野兔肉。方小童吃完了他那块肉,嗦拉着手指头,凑到我跟前,左看看我、右看看我。我没理他,接着吃我的兔肉。方小童趁我不备,一把就抓走了我啃了一半的野兔肉。我哪里肯让,追过去就抢。两个穿着开裆裤、其中一个还挂着屁股帘儿的小屁孩争抢一块野兔肉,这简直就是一场活报剧,让满大院的人都大开其心,谁也不拉架,我父母和方小童的父母也不管,就看着我和方小童你争我夺。我打不过方小童,索性把碗扔在地上,两个小手叉着腰,歪着小脖儿用纯正的北京话骂他。方小童不甘示弱,竟然张口来了句“他奶奶的!”那是方小童父亲从山东带过来的口头语,惹得围观的大人们一阵哄堂大笑,连我父母和方小童父母也都笑出了眼泪。我们奉行“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原则,站在那里脸对着脸、鼻尖对着鼻尖,用刚学会的所有语言,不拘好歹地“对骂”着,全然不顾惹起祸端的那块野兔肉早已委身尘埃。夺肉大战的最后结果是:方小童有失男子汉风度地一把将我推坐在地上,随后以我的嚎啕大哭而告结束。此后相当长一段时间,我和方小童的夺肉大战,成了家属大院茶余饭后最有趣的谈资。

父亲转业回到地方后,方小童的父亲因比父亲晚两年转业则选择留在了北京,现已授大校军衔。20093月我陪父母回北京,方叔叔请我们在北京最好的烤鸭店吃烤鸭。席间,方叔叔叫着我的乳名,提起当年那段往事,惹得大家又是一阵开怀大笑。方叔叔说,方小童现已定居加拿大,娶了位漂亮的瑞士妻子,夫妻二人是“丁克”一族,至今没要小孩儿。方叔叔看着我,不无伤感地对父亲说:“到了他们这一代,连想做亲家的机会都没有了!”酒喝到酣处,方叔叔拨通了方小童在加拿大温哥华家中的电话。方叔叔与儿子简单说了几句,便把电话给了我父亲。我坐在一边清楚地听到,方小童用夹杂着英语的普通话与父亲交谈,感情至为热烈。末了父亲想把电话传给我,说不清为什么,我没有接。我极力回想方小童的儿时模样,结果一片茫然。方小童呢?他还记得当年那场夺肉大战的对手吗?

因为爱枪,从部队转业后,父亲一直把这种情结带到了地方,甚至带到了生活中。父母只有我们三个女儿,我大姐是警官,三个姑爷中有两位也是警官。在我们家,女儿选女婿是要父亲点头通过的,父亲对把握着枪杆子的人的偏爱不言而喻。

1988年,正在警察学校就读的大姐要代表学校去参加全省射击比赛。连续几个休息日,大姐都赶回家中向父亲讨教射击的秘诀。父亲严肃地对大姐说:射击没有秘诀,要想取得好名次就是两个字:苦练!大姐是家里体格最弱的一位,缺乏臂力,虽然射击并不要求人虎背熊腰,但是手臂力量却是很重要的。臂力强能够给自己提供时间更长的稳定期,以利于扳机动作。臂力和胸肌的训练,见效最快的是俯卧撑,父亲要求大姐每次最低做50个。每次我都会看见大姐累得趴在地上起不来。这还不算,父亲还给大姐的右腕下吊上一块砖头,让大姐一动不动地保持射击的姿势站在那里。随着大姐承受能力的增加,砖头的数量也在逐渐增加,刚开始是一块、然后是两块、三块……当时正值夏季,在炎炎烈日下,汗珠顺着大姐的脸颊一滴一滴地流下来,跌进土里。瘦弱的大姐咬牙坚持着,父亲却没有一点要她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的意思。我站在一旁,很没出息地在心里暗自发誓:长大了我坚决不考军校,也不当警察,太苦了!做不好,连老爸这关都难过啊!苦练近一个月的大姐后来在比赛中代表她们学校取得了全省第二的好成绩。父亲并不满意大姐的成绩,因为她和第一名那位专业射击队的队员相差仅仅0.1环。但是父亲并没有埋怨大姐,父亲知道,那天大姐晕车,在路上吐的天昏地暗。

回到地方后,父亲曾在公安局工作过三年。记忆中,那时的父亲上着白警服,下着蓝警裤,头顶大盖帽,既神气又威武。那时父亲腰间整天佩戴的是五.四式手枪,白天父亲把枪用红绸子包上,装进枪套里,佩戴在身上,晚上父亲则把枪放在他的枕头底下。父亲的那块红绸子总是对儿时的我充满了诱惑,可每次当我悄悄地靠近它,都会被父亲的眼神无声地制止住。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为自己此生不是男儿感到遗憾。那时每天晚上擦枪是父亲的必修课。母亲在灯下缝缝补补,两个姐姐各自在屋子里学习,而我则坐在父亲的膝下看着他。看父亲擦枪真是一种享受:首先按顺序卸下所有部件,依次摆放整齐,用干布擦拭一遍,再用油布擦拭一遍,甚至连弹夹和子弹都不放过,最后按相反的顺序装枪,装完后,父亲总会反复拉几下枪机,眯着眼侧耳倾听那清脆悦耳的金属碰撞声,这是他最得意的时候。按照父亲的说法,平时好好地待自己的枪,关键时刻它才能好好地待你我知道,父亲的血管里流的是沸腾的热血,骨头是经过锻造的钢,就像那冷峻而又简约的枪一样光明磊落、言行一致,至于他那嗜枪如命的情结与精湛的枪法,更是父亲的军魂所在。

 

 

注:在又一个父亲节来临之际,仅以此文献给我最爱的父亲,没有人能代替父亲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恨不此生为男儿,替父亲分担得多些,老爸,我爱您!

也同祝天下所有的父亲健康平安、吉祥快乐!

另:感谢醉乡五妹心细如发的提醒!

 

 

 
 
 
Re:父亲的枪法
[ 2010-2-9 21:57:51 | By: 雁子 ]
 
以下引用雨雾飘飘在2010-2-9 18:24:27发表的评论:

好文章!

--- ---"一名指战员"的提法是错误的!

"指战员"通常是指军人的团体,既包括"指挥员"(一般为

干部)又包括"战斗员"(一般为战士).


非常感谢!感谢您的指点!能告诉我怎么改那句话更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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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父亲的枪法
[ 2010-2-9 18:24:27 | By: 雨雾飘飘 ]
 

好文章!

--- ---"一名指战员"的提法是错误的!

"指战员"通常是指军人的团体,既包括"指挥员"(一般为

干部)又包括"战斗员"(一般为战士).

 
 
 
Re:父亲的枪法
[ 2009-8-13 7:03:04 | By: 永远的春天(游客) ]
 
 记录父亲的人生经历,更是一种精神的传承,如今的年轻人啊,还有几人能想着让父亲享受精神生活的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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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父亲的枪法
[ 2009-7-14 14:55:48 | By: 无名草 ]
 
很感动,雁写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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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父亲的枪法
[ 2009-6-24 8:01:20 | By: 关注(游客) ]
 
雁子的父亲真伟大!祝福他老人家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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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父亲的枪法
[ 2009-6-23 9:06:15 | By: 789(游客) ]
 
好纪实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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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父亲的枪法
[ 2009-6-22 22:00:05 | By: 墨(游客) ]
 
以下引用静庐(游客)在2009-6-22 20:19:25发表的评论:

好文章!以前的类似故事让我们知道了你父亲和那些伟人的关系,这篇让我们知道了他在他们身边干了些什么,细节万岁!!!另外 ,哪个男人不崇尚尚武 精神,我制枪造弹的经历能写小说。

谢谢主席的鼓励,也谢谢大家的跟帖,大家的鼓励、跟帖和询问就是我这个懒人坚持写下去的动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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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父亲的枪法
[ 2009-6-22 21:56:59 | By: 紫墨(游客) ]
 
以下引用黃文祥(游客)在2009-6-22 5:06:55发表的评论:

虽说你是女孩,但你挑起的却是男人的份量。如果当初你爸要是把你送部队去,我想你比现在会更优秀,至少也是二杠二星了。

其实父亲心里最希望我做警察或者是军人,可是我偏偏没如他意,那时候,他送我去任何一所军校都是易如反掌的,可惜我那时叛逆心理太强,现在想想没如父亲的心愿真是有些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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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父亲的枪法
[ 2009-6-22 20:19:25 | By: 静庐(游客) ]
 
好文章!以前的类似故事让我们知道了你父亲和那些伟人的关系,这篇让我们知道了他在他们身边干了些什么,细节万岁!!!另外 ,哪个男人不崇尚尚武 精神,我制枪造弹的经历能写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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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父亲的枪法
[ 2009-6-22 18:10:28 | By: 老鹰(游客) ]
 
卫国功勋,人们不会忘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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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父亲的枪法
[ 2009-6-22 5:06:55 | By: 黃文祥(游客) ]
 

虽说你是女孩,但你挑起的却是男人的份量。如果当初你爸要是把你送部队去,我想你比现在会更优秀,至少也是二杠二星了。

我也曾掌握过三个月枪杆子,那是在1970年秋天,我刚走出初中的大门,到大队当护青员,当时发了我一支三八大盖,三发子弹,只可惜我一发也没敢放,最后如数上缴了。

小时候没少做过木头枪,别在腰里也挺威风的。

我想你爸要是看完这篇文章,梦里又荷枪了。

中南海里故事多,

只待雁子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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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父亲的枪法
[ 2009-6-21 19:49:59 | By: 王洗尘 ]
 

张宗逊给大家开会践行

践行=饯行

 

真所谓时棋逢对手

时=是?

 

别的没细看!

 

 
 
 
Re:父亲的枪法
[ 2009-6-21 19:37:59 | By: 王洗尘 ]
 
我一直以为,真正的英雄不用拿枪也可以杀人。“二桃杀三士”便是。不过毕竟用枪成名的英雄太多了。“将军夸宝剑,功在杀人多。”看来要改成“卫士夸手枪,功在中靶多”了。清末民初的土匪有十步装枪法,就是卸成零件的枪,在十步内就得装上打响见血死人,很向往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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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父亲的枪法
[ 2009-6-21 13:43:28 | By: 雁子(游客) ]
 
以下引用静庐在2009-6-21 12:18:10发表的评论:

这就是雁子她爸用过的德制毛瑟HSC6.35mm手枪


对,我看过照片大体就是这个样子的手枪,谢谢静庐主席的细心!您说的地方我都改过来了,您看看对不对,文章内容都是父亲口述我整理出来的,因为相隔的时间太久,父亲有些细节会稍有模糊,再加上我个人军事专业知识的缺乏,使文章有些地方会稍有差异,感谢静庐主席的更正,也真诚希望各位文友多提宝贵意见!免得贻笑大方!再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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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父亲的枪法
[ 2009-6-21 12:51:49 | By: 笠翁 ]
 
以下引用晨哥(游客)在2009-6-21 11:28:42发表的评论:
笠翁老弟还是小啊!我(们)那时知道什么叫危险什么叫疯狂?本人手上、脚上、肋条上至今仍有伤痕,全是那个时候淘气所致。每年一开春,玩的内容多了,自己也忧虑:今年我还得受什么伤呢?……不过那把土枪的爆炸让我从中得到启发,后来我成功地“研发”了拉线地雷。引火最有创意:将火柴盒的磷面折起来用线绑紧,塞进一根火柴,火柴杆儿尾部拴一细线,线后面接上一根长绳,即地雷拉线,拉动拉线,火柴头儿擦着磷面即可发火,引燃炸药。至于炸药,文革初期农村每年冬季改土造田,天寒地冻,村村队队都自己炒制土炸药,在冻土上打一炮眼,塞进土炸药,引燃引信,后面的就不用说了。土炸药和原料一是化肥硝酸氨,二是锯末子,按一定比例掺和在一起,放进铁锅里炒。炒制的火候比做红烧肉还难掌握,可惜这个我没学会。但我用现成的土炸药做的土地雷大获成功。试验成功后第一次投入实用,不知为什么,作为引信的火柴头没有擦出火来,生产队长亲切地说了声:“兔小子真能扯淡!”将一个非常有危险成为科学家的苗子给扼杀了!
呵呵,晨哥童年可真是充满乐趣,我小时候也用爆竹火药什么的搞一些土玩具,但说实话可真没你们那时“淘”,你们整一个军火专家或者兵工场了,甚至用来炸冻土堆了。这经历类似《地雷战》,这要是成功了,少了一个作家,多了一个军工专家。这丰富的人生经历要不好好挖掘挖掘,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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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父亲的枪法
[ 2009-6-21 12:18:10 | By: 静庐 ]
 

这就是雁子她爸用过的德制毛瑟HSC6.35mm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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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父亲的枪法
[ 2009-6-21 12:05:45 | By: 静庐(游客) ]
 
让人热血沸腾的好文章,但以专业标准来看,还有微暇,我说的是军事知识,作为军事发烧友,我要告诉雁子:“张中逊——张宗逊”“1964年,汪东兴不是中央办公厅主任,那时的主任是杨尚昆”“手枪型号越来越小的提法不对,型号就是手枪的正规军工命名,不存在型号越来越小。”“5.4手枪——五.四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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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父亲的枪法
[ 2009-6-21 11:28:42 | By: 晨哥(游客) ]
 
以下引用笠翁在2009-6-21 9:02:16发表的评论:

以下引用晨哥(游客)在2009-6-21 8:11:42发表的评论:

好文!思想之外勾人枪瘾……

十五岁时,和几个伙伴合作过一把土枪。当时生产队有一种三个齿儿的草叉子,叉齿空心铁管,长约一米。偷偷锯下一齿,敲直,截取中间一段做枪管。枪身是用一块木板削的。击发用的是纸炮儿,火药来自两只过年买的“二踢脚”。枪做得了,药上好了,谁也不敢试放第一枪。本人的主意,把枪绑在了一棵树干上,将一条很长的绳子一端拴在扳机上(它居然还有扳机),另一端远远牵开,拉线地雷似的,咬牙,闭眼,手腕一抖,“轰”地一声!睁眼,枪没了。树干绑枪的位置被炸掉了一大块树皮,糊黢黢的还在冒烟。


玩枪是大多数男孩子小时候的经历,不过这种玩法还真不多见,够危险够疯狂的了,如果要是哪位一时头热,非要自己开枪,估计也交待了!
笠翁老弟还是小啊!我(们)那时知道什么叫危险什么叫疯狂?本人手上、脚上、肋条上至今仍有伤痕,全是那个时候淘气所致。每年一开春,玩的内容多了,自己也忧虑:今年我还得受什么伤呢?……不过那把土枪的爆炸让我从中得到启发,后来我成功地“研发”了拉线地雷。引火最有创意:将火柴盒的磷面折起来用线绑紧,塞进一根火柴,火柴杆儿尾部拴一细线,线后面接上一根长绳,即地雷拉线,拉动拉线,火柴头儿擦着磷面即可发火,引燃炸药。至于炸药,文革初期农村每年冬季改土造田,天寒地冻,村村队队都自己炒制土炸药,在冻土上打一炮眼,塞进土炸药,引燃引信,后面的就不用说了。土炸药和原料一是化肥硝酸氨,二是锯末子,按一定比例掺和在一起,放进铁锅里炒。炒制的火候比做红烧肉还难掌握,可惜这个我没学会。但我用现成的土炸药做的土地雷大获成功。试验成功后第一次投入实用,不知为什么,作为引信的火柴头没有擦出火来,生产队长亲切地说了声:“兔小子真能扯淡!”将一个非常有危险成为科学家的苗子给扼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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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父亲的枪法
[ 2009-6-21 11:20:48 | By: 雁子 ]
 
以下引用静庐(游客)在2009-6-21 6:48:50发表的评论:

作为一个狂热的射击爱好者,我想拜你父亲为师。

哈哈,这个主意不错!我可以做介绍人!
 
 
 
Re:父亲的枪法
[ 2009-6-21 9:36:43 | By: 秋韵 ]
 

象是欣赏了一部精彩的电影,敬佩“父亲”当年的风采,把这些珍贵的历史镜头记录下来,是送给父亲节日最好的礼物了。

小屁孩儿那一段逗乐子,也让人不禁感叹时光飞逝。如今方小童移居加拿大,成为“丁克”族,未免有些遗憾了些似的,哈哈!!——瞧我这落后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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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父亲的枪法
[ 2009-6-21 9:02:16 | By: 笠翁 ]
 
以下引用晨哥(游客)在2009-6-21 8:11:42发表的评论:

好文!思想之外勾人枪瘾……

十五岁时,和几个伙伴合作过一把土枪。当时生产队有一种三个齿儿的草叉子,叉齿空心铁管,长约一米。偷偷锯下一齿,敲直,截取中间一段做枪管。枪身是用一块木板削的。击发用的是纸炮儿,火药来自两只过年买的“二踢脚”。枪做得了,药上好了,谁也不敢试放第一枪。本人的主意,把枪绑在了一棵树干上,将一条很长的绳子一端拴在扳机上(它居然还有扳机),另一端远远牵开,拉线地雷似的,咬牙,闭眼,手腕一抖,“轰”地一声!睁眼,枪没了。树干绑枪的位置被炸掉了一大块树皮,糊黢黢的还在冒烟。


玩枪是大多数男孩子小时候的经历,不过这种玩法还真不多见,够危险够疯狂的了,如果要是哪位一时头热,非要自己开枪,估计也交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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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父亲的枪法
[ 2009-6-21 8:53:59 | By: 笠翁 ]
 
写得真不错,传奇性的经历,某些情节很珍贵,有一定的历史资料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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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父亲的枪法
[ 2009-6-21 8:11:42 | By: 晨哥(游客) ]
 

好文!思想之外勾人枪瘾……

十五岁时,和几个伙伴合作过一把土枪。当时生产队有一种三个齿儿的草叉子,叉齿空心铁管,长约一米。偷偷锯下一齿,敲直,截取中间一段做枪管。枪身是用一块木板削的。击发用的是纸炮儿,火药来自两只过年买的“二踢脚”。枪做得了,药上好了,谁也不敢试放第一枪。本人的主意,把枪绑在了一棵树干上,将一条很长的绳子一端拴在扳机上(它居然还有扳机),另一端远远牵开,拉线地雷似的,咬牙,闭眼,手腕一抖,“轰”地一声!睁眼,枪没了。树干绑枪的位置被炸掉了一大块树皮,糊黢黢的还在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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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父亲的枪法
[ 2009-6-21 6:48:50 | By: 静庐(游客) ]
 
作为一个狂热的射击爱好者,我想拜你父亲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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