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过年了,大街上张灯结彩,超市里热闹非凡。真有了一些浓浓的年味。对于我们这些不缺吃不少烧的人家来说,过新年己经成了一种过程,而不是一种喜庆一种盼望了。而我见过的这个苦难的家庭,却好久没有象别人家一样,奢侈的购一次物,过一个跟我们一样丰盛的新年了。连吃的米和面都要靠政府与好心人的施舍与救助。对于一个健康而富有的家庭来说,别说新年,就连父亲节,母亲节,三八节,甚至圣诞节都会呈现出一派喜气。各大饭店爆满,推杯换撍,欢声笑语。而这样的节日对于这个家庭来说,是多么奢侈的事情!简直遥不可及。她们有的只是跟生活抗争,跟命运决斗。上到七十岁的老母亲,下到十一岁的小孙女,这个家庭的三个女人,共同演绎着一场与死神殊死搏斗的壮观。她们活着---------真难!!!
现在让我们把目光锁定在照片上。
宋书龄,我们的第一个女主角。就是那个躺在病床上与生命抗争的女人。这个女人与我同龄。随着鞭炮声声,她也步入了新的一年。我们普通人年复一年这样过着每一天,胡度春秋是最好的形容。而她,这个坚强的女人,生活里没有任何的快乐可言,没有任何的节日可过,没有任何的愿望可实现。有的只是如何活着等待明天。刚结婚的宋书龄也跟其他的女人一样,享受着生活带给她的憧憬。她在土产公司上班,丈夫在县社系统上班。婚后不久,她们便双双下岗。但儿子的到来暂时冲淡了他们的失落。不久,宋的婆婆被检查出肺癌。为了救治婆婆的病,他们东拼西借了五万元钱,终于还是没有挽回老人家的生命。他们逐渐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走出来。面对着这些债务,两个人没有气妥。学会了刮大白这一门手艺。经常是宋在转盘劳务市场等活。刘就去下边干活。慢慢的也有了自己的一支小队伍。
这样平和的日子大约过了几年。债务也还得差不多了。生活往往就是这样在戏弄人。也就是在孩子七岁的时候吧。命运之神再一次造访了他们家。孩子因病住院却被检查出患了白血病。我想,再坚强的人也经不住这样的打击吧?!宋书龄一下子晕了过去。她不怕苦不怕累,努力为生活而奔搏。可不幸就这样一件接着一件找上门来。夫妻俩面对孩子无助的眼神,擦干眼泪,他们知道,他们必须再次坚强起来。他们借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可依然不能支付巨额的医疗费用。恩良医院的护士们知道他们家的难处,都纷纷伸出授助之手,有的给孩子献血,有的给孩子送来吃的。用的。还有不少的好心人为孩子捐款。可是再多的爱心也不能挽留住孩子的生命。他走了,象一朵未开的花蕾。随风而逝,却带走了宋书龄一家人所有的快乐。
经过一年多的调整,也随着新生命的到来,他们得到了些许的安慰。当女儿乐乐降生到这个家庭的时候,快乐再次充满了这个家庭。夫妻俩重新鼓足干劲。为了及早还上为救儿子而欠下的债务。他们风里来雨里去。可是好景不长,大约在女儿四岁的时候。这个家庭再一次遭受了重重地一击。别说他们,就连我这个聆听者,都被打蒙了。这一次,把他们全家彻底打入了苦难之门。宋书龄又被检查出患了尿毒症。所有人都知道,这无疑就是宣叛了宋书龄死刑。我无法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语言来形容当时他们一家人的状态。我只知道,孩子还小,这个风雨飘摇的家也才刚刚见起色。宋书龄一定要坚强起来。她怎么忍心走呢?但,说起来容易活起来真难哪……….
当沈阳四六三医院打来电话,说宋书龄的肾源找到的时候。这对于一个尿毒症患者来说,是多么好的消息。可是,那么巨大的医疗费用。又令他们一筹莫展。无奈,丈夫只好把房子低价卖掉。领着妻子去了沈阳。赶到了沈阳四六三医院。当宋书龄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全家人都长舒了一口气。想换肾的人有很多,而找到一个跟自己的配型完全吻合的肾源很不容易。大家期待着,换了肾,宋书龄就可以象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带着这一家人的企盼,换肾果然很顺利。住了大约一个月,医院知道他们家的难处,照顾了许多医药费。并允许他们提前回家去疗养。他们代着感激回到了家,继续接受药物治疗。
我也长舒了一口气,不仅仅是为这一家人的坚强,更是为了宋书龄能治好这样的病。其实,有很多富贵的家庭在得了这种病之后,依然逃脱不了死亡的亲临。又何况是这样一个历经苦难的家庭呢?可是,这个家庭的苦难还远远没有结束。反而是刚刚开始。因为想节省一些费用,宋书龄把回来要服的药物改成了低价药,以为这样可以更长久的维持自己的生命,必竟他们的生活来源时有时无,只依靠丈夫在外边干零活辛辛苦苦挣的钱,并不能维持她的治疗。何况还要维持租房子等基本生活开销。所以,只要宋书龄感觉好些的时候,就去帮丈夫揽活儿。劳务市场的姐妹们都知道他家的难处,所以从来不跟她争,有活总是先介绍给他们干。可是好景不长,大约换肾一年的时间。宋书龄发现自己尿里有血。赶忙到医院检查,得到的答案简直独犹如晴天霹雳。她换的肾出现了问题。医生当场宣盼,这个人己经没有治疗的价值与希望了。除非再一次手术,把换的肾拿出来。在亲人的劝说下,无耐这个苦命的女人再一次被推上了手术台。当宋书龄醒来后,坚决不冶回了家。产生了轻生的念头。我想,无论换做谁,都应该经受不住这样左一次右一次的命运的垂青吧!命运怎么就放不过这个女人呢?可看着年迈而坚强的母亲,看着弱小而无助的孩子。看着因日夜操劳而过早衰老的丈夫,宋书玲真的舍不得他们。
从此,宋书龄,这个弱小的女人,站在生死边缘的女人。内心充满爱的女人。为了能够象正常人一样。可以站起来为女儿做一顿可口的饭菜,可以为老母亲捶捶背,可以为丈夫洗洗衣服。她与死神彻底展开了搏斗。在这场你死我活的战役中,宋书龄硬是靠着透析活到了第七年。也就是2010年。她这一生,可能不会再有什么大的成就,也不会在事业上有什么大的作为。可谁又能说她不是我们女人中的典范?
宋妈妈,我们的第二个女主角。就是那个一脸凝重瞧着病床上女儿的老太太。是她,一个伟大的母亲,从女儿得病那一刻起,就用她瘦弱的肩膀独自扛起女儿这个苦难的家庭。老太太育有两儿一女,在五十多岁的时候,老伴突然的出了祸事,离开了他们。是她独自扛起生活的重担,帮助两个儿子成就家业。也风风光光的把女儿嫁了出去。本以为从此就可以颐养天年。可是,自从女儿得了重病,老妈妈就再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她知道,她是女儿活下去的支柱。
命运之神把宋书龄捏来摔去,可能是起了恻忍之心吧。当第二次肾源配型成功的消息传来之后,连同室的病友都为他们欢呼。可是,家里己经彻彻低底的家徒四壁了,哪里还能拿得起这笔费用呢?为了挽救女儿的生命。宋妈妈奔走相求。每天都走上三四十里地。天天奔波。一天也没有休息的时候。冰天雪地里,老太太不知摔了多少次。把胳膊摔折了。不舍得花钱治疗。只用两块板缠上之后。又端着胳膊到处走。有一天走着走着双腿突然失去知觉。一下子跪在求救的路上。老妈妈当时眼泪就下来了。她全靠这双腿来救女儿的命啊。后来他敲敲打打半天,终于慢慢站了起来。她先是挨家挨户的要了几个村子。经常被人家当做一个要饭的。有时遇到好心人能给上几元,遇上不明事理的以为她骗钱的,就会把她拒之门外,还要骂上几句。宋妈妈经常是含着泪继续要女儿的救命钱。这样下去只是杯水车薪,无奈,她只有求助政府。得到了县长的批复。县里各大局各单位她也挨家挨户的求救。民政局、妇联、县工会、农行、商业银行、老干部局、公路段、水利局、综合执法局、五药厂、肉联厂、等等许多企业都伸出了援助之手。街道社区的同志也都以个人的名义捐助了。在这些好心人的帮助下。宋书玲终于攒够了一部分救命钱。
可是,丈夫靠打零工挣的钱全然不能满足宋书龄透析的费用。一开始每隔三五天透一次就可以,那粗粗的针头几乎扎烂了宋书龄的胳膊。连资深的老护士有时都一筹莫展,宋书龄的血管己经干瘪得只能靠用手摸着血管扎了。而宋书玲江只要不来透析,就会一滴尿也没有,活生生的被尿憋死。有时候,她想多挺几天,减少一次透析的费用。而这样,她就会成宿成宿的坐着,躺下就出不来气儿。发展到现在,宋书玲己经只能挺两天就得来透析一次了。每次透析都要四百多元钱。即便恩良医院的领导为其免去了一部分的费用,她依然还要动用那一部分救命钱来暂时维持术前的生命。就这样,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总是差那么一点点。七年了,她们终于还是没有攒够这二次换肾的钱。而宋妈妈,就这样为女儿整整奔波了七年。这七年的辛苦与劳顿岂止是这样几句话就能表述的?女儿的生命是她给的,现在女儿的生命又是她在维持着,只要她稍有倦怠,可能女儿的命就没了。范妈妈依仗着母爱的支撑,续写着一个医学史上的奇迹。怎么能说她不是母亲中的典范?!
我们的第三个女主角。就是那个站在病床边拉着母亲手的女孩儿。一个多么娟秀的女孩子。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真的很难想象她会在这样的家庭里而长得这样阳光。她的脸上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美与善良。很小的时候就看着母亲遭受着病痛的折磨。她过早的承担起了重任,总是力所能及的干些家务。这个家庭因为她,增添了许多快乐。爸爸因为干活时把腿摔断了,在住院其间,宋书玲不能去陪护照顾自己的丈夫的时候。她们尚小的女儿却承担起了照顾爸爸的重任。白天爸爸一个人在病房不方便去卫生间,她就把尿壶放在爸爸的病床下面。每天中午放学先是跑回家里取姥姥为爸爸做的饭,然后急急的回到医院。等爸爸吃完饭,帮爸爸把尿壶倒掉。一切安顿好之后,她才又一路小跑的上学去。为了节省医药费,爸爸回家去养伤。每天早上,都是这个小女孩起来做饭。先把水倒给母亲,喂母亲吃药,然后把做好的饭送到父亲和母亲的病床前,才背起书包去上学。而这个四年级的小女生,即便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下,依然是班里属一属二的好学生。逸夫小学不但免去了孩子的一切学杂费。而且在生活上,还时常向孩子伸出援助之手。生活的困苦让她过早的懂事。她从来没有过一个象样的儿童节,也从来没有管妈妈要一件新衣服穿。有的只是冬日的早晨,一口一口喂因病痛而坐了一宿的妈妈吃饭,然后背起书包上学的点点滴滴。谁又能说她不是女儿中的典范?
这篇文章我酝酿了二年的时间才落地生花。因为对自己寄予了厚厚的希望,所以迟迟不肯下笔。总是希望能写好这篇文章,希望让每一个读到它的人都澘然泪下。从而引出一丝良知、引出一丝怜悯、引出一些救助来。可我知道,我的文字很干憋,不能把那么博大的母爱形容好,不能把患者活着的艰难与痛苦表述好。更不能把孩子那弱小无助的生活改善好。但我知道,从此我也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我会用仅存的一些善良永远陪伴着这三个女人,她们的困苦就象一面镜子,永远照着我的良知。对天我们来说。生活中有太多太多不该奢侈的奢侈,一顿饭,一件衣服,一场游山玩水,总之,当一个人只因为想活着而挣扎的时候,我们却在一边活着一边浪费活着。三八节己经过了一百年,宋妈妈这个七十岁的老人,几乎与三八节共同成长,可是,她这一生却从没有过一次三八节。她不知道什么是三八节的快乐,什么是女人的快乐。她的生命里只有坚强二字。宋书龄这个三十七岁的女人,与我们同龄,却每隔两天就与死神进行一次叫量。更是不知道三八节是什么节日,她内心充满了活着的喝望。只有活着,可以不过任何的节日。而对于这个小小的女生。或许没有象我们的孩子一样,在三八节送给自己的母亲什么节日礼物,可是她却在用稚嫩的肩膀为这一家人撑起了许多胜似节日的快乐。
在这纪念三八节一百周节之际,真希望我们能为她们过一个一生都难以忘怀的三八节。
(编辑/紫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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