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麦科湿地风光 摄影:行者无疆
大麦科纪行
姐几个小聚,谈到当今社会如此和谐,姐几个情深意重,于是我倡议大家要互通有无,老大的车,影子的钱,涓的权,雪家的什么什么,不时的都应该拿出来大家一起用用,因为快乐是需要分享的。当时说着只是一句玩笑,没想到老大讲究,第二天便决定出车拉我们去大麦科看日落,我在第一时间回信息赞成。
老大将时间定在下午三点,从决定此行的那一刻我便异常兴奋,连午觉都没睡,那种感觉仿佛小时候寒暑假去姥姥家,也就是在这仅仅几小时的等待中,我又体会了一次重回童年的快乐!
车行近一个小时,来到一片坝坡,坝不高,两边有树,坝的南面是一片水塘子,里面长着茂盛的蒲草,水塘空处偶有水鸟飞起,远处有一片野花——万绿丛中一点红,甚是好看!坝上风很大,冷冷地吹来却没有夹带一丝尘埃,似乎整个湿地都不染世俗。同去的还有摄影网的几位朋友,他们支着三角架认真地寻找美景的执着可爱至极。偶有得意之作便招呼大家一起欣赏,那种兴奋是用语言无法形容的。
涓子手巧,随便摘几片树叶就编成了一顶花环,于是姐几个将花环戴在头上用小数码自娱自乐甚是开心。有一男士也相中了这顶花环,推荐另一位男士戴上拍照留念,影子心实,屁颠屁颠地给送了过去,结果被人斥责回来,原来绿色戴在男人头上是被男人忌讳的,想想人的心里真是微妙,一顶帽子又能说明什么呢?!
大麦科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一片片水塘和蒲草,不知是因为现在的河流大多枯竭还是因为其它,我现在看见水特别亲切,在水一方感觉心是湿润的,灵魂是流动的,血液似乎都有了灵性。小时候每到夏季呼朋唤友泡在那些天然的大浴场里洗澡摸鱼,那种快乐现在的孩子无法企及。雪说她小时候穿过用蒲草编的鞋,而蒲草于我的记忆却与吃有关。我小时候经常同小朋友一起去挖野菜,一天要放学时,一好友神神秘秘地告诉我她发现了一块菜地就是离家远点,问我去不去,她说那儿还有东西可吃,我说当然去了,于是放学后我便回家取了筐和刀在她的带领下找到那块菜地。那是离辽河不远的一块洼地,长着茂盛的蒲草,草丛间有柳蒿芽、节骨草,苦麻子------也许是因为洼地潮湿,这些菜都非常非常嫩,不大一会我们便挖了满满一筐,而后她教我采蒲棒,蒲棒嫩的时候上面的一节可以吃——我也是在那天才知道的。采一根嫩蒲棒,剥去皮,叼住一头用嘴一撸,美味便入口,那感觉好极了。其实现在回想起来,那东西除了有一股草香不应该再有其它的味道,但那时它却成了我们的美味,吃得差不多时如果时间还早,我俩便到辽河边的沙滩上堆城堡建房子,并且信誓旦旦地说将来我们长大了毗邻而居,让我们的孩子也彼此成为好朋友。这样的快乐持续了整整一个夏天,秋天的时候,洼地的菜老了,青稞也已长高,母亲便不再让我独自去挖菜,最重要的是她不再读书了,刚开始我还去她家看她,她也偶尔来看我,在一起我们仍然谈能吃的蒲棒,谈嫩嫩的柳蒿芽,甚至相约第二年还一起去挖菜。但后来她谈话的内容多数涉及庄稼的长势,她家的公猪和母猪,而我讲的大多是我新来的同学,我的生物老师,还有书桌里偶尔发现的没有称呼没有落款的纸条。可是有一天我发现我说的她不懂,她说的我也没有兴趣,于是我们彼此沉默,再后来,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便不再往来,那年夏天的快乐仍在我心里,那些用白沙堆起的城堡还会偶尔出现在我的梦里,但她的身影却早已模糊,当我坐在这里写这篇文章时,我甚至想不起她的名字。
大麦科的风仍在吹着,仍是用不染世俗的清凉涤荡着我这被世俗浸得污秽不堪的肉体。涓子要到坝下以近仁水,因为坝坡上杂草丛生,我怕有蛇出入,刚开始只能是羡慕她的勇敢,直到看见坝下有一棵可以爬的树,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渴望也跑到坝下。小时候经常爬树,当然那时爬的大多是果树,如杏树,枣树等,爬上去是为了吃最好的果实,其实在农村长大的孩子都知道最好的果实大多藏在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而且一棵树上不会超过三五粒,爬到树中央扒开茂密的枝叶,找到一粒硕大无比果实,怀着兴奋的心情摘下来往衣服上搽搽便入口,那感觉美极了。柳树上虽没有果实,但往上攀爬的过程让我仿佛又回到了童年,在树上摆个造型居然听见了像机的咔嚓声(如果谁像机里有我爬树的影子一定要转给我,那可是我四十岁时的矫健),本想还往上爬,再体验一下被枝叶掩蔽的感觉,但影子在坝上一个劲地喊我下来,生怕我落水,她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想想我年近半百,只因“聊发少年狂”落水身亡真是不值,即使只是湿了鞋也会玷污我一世清白。
大麦科有水有草有鸟叫,清风习习不染世俗,真是好友出行的圣地,老大为此行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让我找到了那种久违的纯真,期待着下一次。
 大麦科湿地的风 摄影:静庐
2009年6月29日
(编辑/秋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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