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不得不说,有些事永远不会忘记。这次四川之行,除了收获那些美好的自然景观,那些曾经的人、曾经的事更让我难忘。其实我对那个导游挺有意见的,比如强行让游客购物,应该给予老人与孩子的优惠也不给减免费用。为这事还与旅行社大吵了一架,不过想来,没有完人,在大是大非面前,能够做到如此,总还是有功可言的。凡此,阿Q一把了。
四川记忆
到四川,一是为了九寨黄龙的自然风光,也是想亲眼看一下两年后震区的实际情况。就在从成都开往九寨的大巴上,我听到了导游的亲历讲述。
汶川大地震时,一辆辆旅游大巴正行驶在川蜀大地上。震前的强烈晃动使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恐慌,司机拼命地让车辆飞奔起来,此时,这里距离地震中心虽然还有些距离,但周围的绵绵群山显然已禁受不住地震的颠簸,泥土与石块不断地向下滑落。在车箱里惊恐万分的游客们蜷缩成一团,就在这时,突然从后面传来了巨响,一块滑下的巨石砸向后面的巴士,车子打了个旋带着惊恐的哀鸣滚向湍急的山崖……可眼看着许多生命的离去,却是我们的无可奈何。
车子在行到距平武县城不远的地方时,已经是不能前行的了。在那次大地震中,平武是重灾区,大部分房屋倒塌,人员伤亡也很严重。特别是震后不久,场面明显有些失控。求生欲望令那些受伤的人群疯狂地涌向大巴。他们拼命地敲打着车窗玻璃,车上的游客们自觉地都退向车后,想腾出一些空间给那些灾民。“但是,我不能开门。尽管我也很想帮助他们,可我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情况。我是一名导游,我要首先保证好游客的安全。”带着那些留在车窗上的血手印,车子把所有游客顺利地送到了安全地带。然后,就是那名导游,他以一名志愿者的身份投入到震后救灾的队伍中,他的工作现场就在受灾最严重的北川中学。
众所周知,北川中学除了两个正在上体育课的班级以外,大多数师生都未能幸免于难。每当抬出一具遗体,就会听见无数声的啜泣,而每一条生命的得以延续,都会驳得全场的集体喝采。虽然那场地震距今已有两年有余,说起这些对导游来说也成了套词,但在我们看来,却仍然余悸不止。就在余震不断中,疲惫的身躯、被硬拉下去的小战士,很多感人的画面已经深深地印在我们的记忆里。那时候,思想基本上是空白的。别的都已经想不到了,最渴望的,就是能听到来自残垣断壁下的一声喘息。
导游说到这,不由得沉默了起来,“大家知道他们在震后的表情吗?”“大哭,绝望的哭泣。”有人说。“不,在大灾过后,你会发现,幸存的人面无表情地坐在自家的废墟上,骤然而至的灾难,让他们忘记了哭泣。”“感谢党,感谢全国人民的四方援助。如今,这里已建起一座座崭新的县城,而四川人民也将以更美的自然景观来欢迎所有的游客。”
大巴经过绵阳,在中间休息的时候,上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在垃圾桶里翻捡着空饮料瓶,中间有游客上前搭讪。因为那场地震的深刻记忆,已经有人开始张罗为他齐钱了。那个男人望着一双双关注着他的眼神,坐在地上,象是喃喃自语,“我曾经也很有钱,可是一场大地震,就那么一会儿,我什么都没了。刚开始我去救妻子的时候,她还活着,她还在跟我说话,让我先去救孩子,她说她还挺得住。于是我去找孩子,可孩子已经……等我再回过头来找妻子,她也……。”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哽咽了两下。“我本想也随他们去的,可还有一个幸存的老母亲,我得照顾她。政府已经为我们解决了很多,我只想能自己做些事。”随着大巴的前行,给我们留下的是一个提前衰老的背影。
5•12大地震虽然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年头,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故事令人伤感,但生活却还在前行着。从成都到九寨的绵延长路,可以看到德阳、绵阳,江油、平武,随处可见的是整齐的楼房、人们安居乐业的场景以及山清水秀的自然景观,伤痛或许还在,为了活着的人,为了关心你的人,生命必须继续……
(编辑/秋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