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 参 崴 掠 影 三 章

周易难

去年“十一”黄金周，与几个朋友私下相约，随东方旅行社一起去了一趟俄罗斯边区首府——海参崴。

这天，我们四人自驾“帕萨特”，早上6点启程，中午在吉林境内小吃一下，休息一会，晚上7点到达了《延边人民热爱毛主席》的那个地方。第二天乘旅行团车，用了1个多小时的时间到达了珲春口岸。中方办理出关手续较快，也就40分钟左右。只是关口到处都是摆摊的叫卖声，很吵人，强拉游客买纪念品的更叫人烦。俄方的口岸相对安静了许多，只是办理进关手续太慢了，足足4个小时还没把我们团的手续办立正。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办理进关手续的俄国人，感觉上没有我想象中长得那样高大。看男的身高和我们中国人中等个头差不多，进进出出不知忙些什么？女的倒长得白净美丽，除进进出出外，她们还站在门口、墙角处吸烟？对于这些疑惑我到了海参崴后才恍然大悟。可以说，他们现在的办公效率和我们文化大革命时期一样，没有个快慢张缓，等待办手续的人心急如焚。

“娜 达 莎” 一 章

可算出关了，站在异国土地，我们倒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换乘俄造的大巴，虽然粗大，倒也宽敞舒适。一路上我们确实饱览了原始风光。没有被开垦、破坏、污染的自然环境，树木参差，花草交错，绿意盎然。几百里的路程，我们只看到几处稀稀拉拉的小村庄，几座木房，几亩菜地，几头奶牛。回看我们到处莺歌燕舞的农田，我却沉浸在这具有“采菊东南”“桃花源深”的美景中。

大巴飞快的向前奔驰，我的脑海却浮想联翩：1689年签订的《尼布楚条约》、1858年签订的《中俄瑷珲条约》、同年11月又签订的《中俄北京条约》。由于清政府的腐败，才有不平等条约的签订，由于清皇爷的无能，才有40万平方公里版图的丧失。正当我梦恨其祖时，一个异国异性的声音惊醒了我的梦。她是俄方导游，名叫娜达莎，此时正在介绍海参崴自然状况。

娜达莎是一个亭亭玉立、肤白棕发、有一双碧蓝色眼睛的白俄罗斯混血儿，她的外祖母是满人。她性格开朗，举止大方，深得游客的喜爱。每到一个景点，游客都邀请她合影，她是有求必应，从不拿架子。和俄罗斯姑娘合影，不需付费用，只要对方同意就可。我朋友中有一个能说点俄语，娜达莎会一点中文，俩人又都能用哑语手势互补。一旦他俩交流，立即会成为引人注目的一道“《三国》”语言会话“秀”。语言是人们相互熟悉的催化剂，也就一会的功夫，美丽的娜达莎就和我们混熟了。中国人有个习惯，只要相互间熟悉就什么都可以说。望着车窗外美丽的景色，我一个朋友对娜达莎说，这曾是我们中国的土地，你们啥时还？列宁活着的时候还说要还呢？娜达莎回答说，满人进北京前关外的土地也不是中国的，满人能占有中国中原土地，我们为什么不能占有满人的土地？她回答的语速很快也很流利，我那个朋友一时回答不上来了。娜达莎把占领说成占有，对于娜达莎避重就轻、偷梁换柱的回答，当时我就想，混血儿的娜达莎要不就是有超前奥运的“地球村”理念，要不就是受到“克格勃”专业培训做潜伏宣传的特工。事后，我仔细查了一些资料，海参崴这个被称为海边小渔村的地方，从唐朝就归属中国，元朝被命名为永明城。我们汉满战争只是民族兄弟间的家产之争，这岂能被异人利用。这倒让我遗憾起来，我们的教课书为什么没有这方面知识的教育呢？

旅游大巴在前行，娜达莎还在叙说俄罗斯风情。看到大巴司机吸烟，身在异国他“车”的同胞也被引诱犯了烟瘾，吸烟的要求被拒绝了。司乘服务人员给出的理由是，司机吸烟可以提神，乘客吸烟影响司机精神和视线。

这时，车上响起了由手风琴伴奏的乐曲，节奏明快，唱法民俗，很具有“老大哥”特点。我们一致要求娜达莎唱个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红河谷》等这些中国人非常熟悉的歌曲，娜达莎一个都不会唱，她给我们演唱的是具有俄罗斯风情的民间小调。

我到糊涂了，这是怎样的一个民族？

“什 么 都 大” 二 章

临近半晚，我们终于到达了海参崴。这时夕阳西下，远远望去，沉浸在夕阳里的海参崴就像一幅油画。而这个不冻的军港附近，驻扎着闻名世界的俄罗斯太平洋舰队。抬眼望去，中心广场附近有一幢十几层大楼，那就是俄第23空军的司令部。说起这个不冻军港，我们不能不说说海参崴这个重要的兵家必争之地。一百多年以前，海参崴归中国辖属时，他和大连旅顺口形成犄角之势，进可以直推太平洋，守有依山傍水为屏障。我想，当年八国联军从海路打进北京，不能不说与丧失这个军事港口有内在的必然联系。二次世界大战后，前苏联又把这个当初流放政治犯的小镇，建成了控制远东的重要边塞。如今他是世界上五大军事港口之一。管中窥豹，我们可以看出“老大哥”在世界上，具有很强的军事战略地位。

俄罗斯是军事大国、政治大国、版图大国这是不争的事实。上世纪60年代，中苏关系分裂，我们骂人家也骂“大鼻子”。他们除了鼻子大外，身材也高大。这和在海关看到的俄罗斯人正好相反。走在大街上到处可以看到高大的俄罗斯男人，俄罗斯女人也大——粗大。我们曾看到一个过十字路口的俄罗斯妇女，看年纪也就50来岁，上下长的一边粗，她过马路时，走的很慢很慢，所有的车辆等她走过去了才能通过。俄罗斯女孩，特别是白俄罗斯女孩（导游说结婚前的）个个长得漂亮，如果把马路比成T型台，她们个个都是正在表演的模特。我没去过俄罗斯其他地方，就海参崴来说，美女如云，美腿如林的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俄罗斯人高大，盖房屋顶就高，造汽车也宽敞。我小时候看过《静静的顿河》、《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电影，影片中的高头大马给我的印象特别深，物竞天择，感情是高人骑大马啊？我们旅游团有一位小女生说：“长得这么高那得多少东西够吃啊？”

晚上，我们被安排在中国人开的小旅馆，放好行李后，导游便领我们去吃当地的风味。说风味还算准确，说美味远远不如我们中国人自己做的家常菜。圆（洋）葱用盐面拌，“沙拉”甜不甜酸不酸，西红柿牛肉汤喝不出什么滋味来，大“列吧”又黑又大酸不拉叽的。当地人说黑面包比白面包有营养。我们几个人只尝了一口就都跑回旅馆，重新派人到附近的超市，买回来一些螃蟹、虾爬子（爬虾）、伏特加酒。等把这些东西摆到桌子上，大家一看就傻眼了。一只螃蟹足有锅盖大小，一只虾爬子有一尺来长，虾爬子的籽比小米粒还大。伏特加难喝，像水里兑少了酒，寡淡无味。我们只好到旅馆卖店买了一些纯的德国产的长听黑啤酒，确实好喝。这一顿迟来的晚餐花了我们人民币1000多元。

第二天，在市中心广场我们又遇见了团里的那位小女生，我们向她炫耀昨晚上吃的大螃蟹和大虾爬子。听完我们夸张的叙述，她似乎明白了高大的俄罗斯人够吃的原因了。还是上苍造物公道，这方土地养育的人高马大，虾爬子自然也就大了。

我们一边说笑，一边走进了二战C56号潜艇陈列馆。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潜艇门前站立的，身穿二战时期苏联军服的人长的很矮小。是因为他矮小显得军帽太大呢？还是军帽太大显得他矮小？我无暇观看这滑稽而又热情的待客表演，面对潜艇我在想，这是向游人展览见证二战的胜利成果呢？还是向世人彰显什么军事武器的力量呢？

手拿海参崴旅游的说明书，我顿开茅塞。海参崴俄名为符拉迪沃斯托克，意指征服远东。远东不就是中国吗？

“黑 色 诱 惑” 三 章

海参崴面积不过600平方公里，人口也就60多万，虽然是深港边贸城市，但他们的经济发展相对还是缓慢。市容市貌、城市建设，城市管理、海滨风光等，和遥海相望的东方明珠大连相比，相差的不是一点两点，其综合“素质”，肯定地说也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就是这样的一个城市，为何吸引那么多的中国内地游客，层出不穷，前赴后继，络绎不绝地来此旅游？答案只有一个，诱惑——“黑色诱惑”！要想了解“黑色诱惑”，此地近水楼台物美价廉。

听导游说，海参崴（不说整个俄罗斯）是一个到处充满黑社会性质的社会。这里的首长也说是通过黑道“选”上来的。“三K”党、“光头”党肆意横行无人敢惹。黑心警察勒索游客，但很少欺压当地百姓。因为在俄罗斯人人可以合法拥有枪支。导游带我们去过市中心一家专门经营枪支弹药的商店，各种各样枪支做工精巧惹人喜爱。每支（短）枪售价合人民币2000元左右。一个随团的年轻人想买一支枪，被告知无当地合法身份；即使有身份也带不出海关；即使偷带出海关，到国内被发现也要被判重刑；合法收藏也不行，那可是真枪啊。白天在街上，导游指给我们看了几处赌场，晚上灯红酒绿是色情业大放异彩的时刻。以我们中国人的说法，“吃、喝、嫖、赌、抽”五毒，这里要占五毒五分之三，而这五分之三要占当地的财政收入的60%到70%以上。

由于受旅游时间的限制，在海参崴短短的几天行程里，我们没有看到“光头”、“三K”党，却有幸看到了飙车党。这天正好是礼拜日（俄罗斯人过礼拜），在市中心附近有一条街上（像我们这里的车市），清一色的摩托车摆满了马路两旁。车的款式各异花样纷呈。车的产地日本、德国的俱多。拥车人奇装异服，发式时尚各异。但谈买卖车的人，都笑容可掬暗下私语，好像外交礼节的会谈，没有我们国内大声叫卖似的鹊声四起，有的也是一阵阵风驰电掣摩托车试车的轰鸣声。我们还有幸看到当地妇女吸烟的各种情景。楼道外，墙角处，门廊底，或站、或靠、或单手掐腰，吸姿百态，千娇妩媚。我们注意到每一个吸烟者，吸完烟后，都会把烟头扔进烟灰缸内，或自己处理掉，从没见乱扔者。小时看《列宁在一九一八》电影，有一个女特务吸烟镜头，就以为吸烟女都是特务。在当地，屋内、酒店、公共场所禁止吸烟。难怪在海关，我们看到海关女工作人员在墙角吸烟而不在工作场所吸烟。

说到“黑色诱惑”不能不说当地的“色情”产业。因为它占“黑色”很大的比重。在国内要是说色，那是谈虎“色”变，谈色在国内会成为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对这个敏感问题人人恐怕避之不及。由此，我想到上个世纪80年代，被卓长仁成功劫机的所有的乘机人员被迫到了韩国后，韩方从各个方面对中国乘客进行了“反华”的热情招待，吃住豪华，浏览风景，观看市容市貌，参观先进的科技、电子技术等。这些人回国后，如实地向组织做了“详细”汇报，唯一人人谁也没有汇报的是，韩方安排他们观看国家艺术团体，向他们“慰问”演出裸体芭蕾舞剧这一情节。我们知道，受女（性）人祸国殃民这一中国传统的封建理念毒害的，莫如西施和杨贵妃。其实，一个朝代、一个国家的毁灭，就是民心丧尽皇爷无能：政治上没魄力，管理上没能力，性爱没定力。这怎能怨女（性）人呢？我们不说历史上的欲加之罪，我们说说现在的滑天下之大稽吧。韩国并没有因为跳裸体芭蕾而影响本国的科技进步和综合国力的发展，被劫机的乘客看完这样的表演也没“精神”污染和腐化堕落（事实是贪官以权谋私才能腐化堕落）。反而，通过这次劫机“机遇”，却历史性的打开了中韩建交之路。你说是历史可笑呢？还是现实作弄人？之前，我参加过港澳5日游。有游客问香港导游，香港有红灯区吗？答，有，就在市中心区不远。不过，不对大路游客开放，可以对当地没有成家的单身男人开放（特别是那些打工的单身）。让我疑惑的是，一国两制的特别行政区，并没有因为有红灯区就“亡港亡澳”？还有美国，有闻名世界的拉斯维加斯赌场（妓院），他们怎么不亡国呢？省得全世界革命人民去解放它。有一则消息说，越共要打算牺牲一代到两代妇女，来振兴本国经济，不知是真是假。

回说海参崴，合法的明娼地下的暗寮比比皆是。旅馆的有限电视24小时播放色情片，娱乐场所艳舞表演不分昼夜。中方导游鼓惑我们看艳舞，因为导游有可观的回扣（哪都有‘汉奸’二鬼子）。我们这些正人君子自欺欺人，以能打政策的擦边球为借口，“看表演不算参与‘色情’活动”，就看了一场艳舞。看了40分钟，也没有想象中那样的惊心动魄。我们不是当初的周而复，自以为是HTTP/1.1 200 OK Server: Huadun-Server/3.0 Content-Length: 338 Content-type: text/html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