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说“随礼”
说到“随礼”一词,谁都不会陌生,因为这是人们日常生活中重事最多的一项工作。特别是进入七、八月份以来,“随礼”逐步形成高潮。一到中午,人们三五成群的直奔饭店,有时甚至要全家老少分别行动,方能圆满完成当天的“随礼”任务。由此可见,“随礼”已经成为一道不怎么受人观赏的风景线。
说起“随礼”,无论是政府官员还是平民百姓,都会有一番感慨,只不过不同阶层的人对“随礼”一事的认识和体会有所不同。笔者从参加工作到退休,走过了近四十年,也算得上一个老“随礼”的了,自以为勉强够资格挖掘一下“随礼”的起源和发展。记得七十年代刚参加工作那会儿,只要有人结婚办喜事,同学、同事、朋友们每人掏出三元两元的,凑在一起给新人买些床单、脸盆、小锅小碗等等,大家热热闹闹地都去贺喜,也不吃饭。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工资收入的提高,凑份子的价码逐渐有所增长。再后来也说不清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大概也有二十几年的历史吧),究竟是哪个聪明人大胆创新,首先发明了现代化的“随礼”方式,增设了“会计现金”还有“账房先生”,使“随礼”走上了正规化。礼金从开始的五元、十元、二十、三十元、五十元,象涨工资一样,呈直线上升趋势,升到今天随一个礼最低一张百元大钞,朋友、同学关系近一点的咋的也得有所区别,一张票觉得拿不出手,再添一张两张,咬咬牙就当打麻将输了,反正礼尚往来,以后咱办事他(她)好意思少随啊。不过这还只是一般的过码,那账单上五百、一千的可也不少,甚至还有更多的,我指的并不是父母、亲属,所以,这其中的过码就有很多讲究了,凡读此文者心里自然明白,也用不着笔者去剥茧抽丝了。
既然说“随礼”就离不开“办事”,过去一家一般就办一次事,就是孩子结婚时,后来有的人脑筋比较灵活,知道算账,结婚办完了,生小孩接着办满月酒,这种事既然有人带头,当然就会一呼百应,这样一来,老同志受不了了,他们结婚那阵儿没赶上“好时候”,现在办事的人只要脸熟就打声招呼,美其名曰:免得人家挑理。遇到这种情况,不随吧,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随吧,这钱又只出不进心里不平衡,左思右想……还好,正赶上孩子大了参军保卫祖国,这理由够充分的谁也说不出啥。你家孩子参军能办,那他家孩子考上了大学,“金榜提名”乃人生一大喜事,就更得办了,就这样你办我也办,红白喜事、上楼搬迁,办事的理由真是名目繁多、花样翻新,本人就多次听说了一件匪夷所思的办事理由,据说有的人随礼随多了家里实在没事可办,正好赶上老母猪下崽子,主人灵机一动,于是“发动全屯”风风光光的办了一回事。从此,“办事’”又增添了不少新内容,而且,一发而不可收,“事”越办越多,礼越随越大,基本形成了恶性循环,另外还有一种人小门小户的能力有限,明知道扣除了饭店的酒水,自己也剩不多少礼金,还累够呛,满心眼里不愿意“办事”,可也得硬撑着办,否则亏吃的更大了。
现在“随礼”的学问很多,已经不仅仅是一般办事、礼尚往来那么简单了,这里面有许多无奈,年轻人想进步,领导的大事小情不能少随;你是单位的小头目,除本单位外还有经常打交道的业务主管部门,明知道这样的礼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可奈于面子又不得不随;另外也有一部分人,“办事”办出了甜头,挖空心思凡事必办,你两次三次都随了,就差这第四次五次不随,岂不断了同学情、战友谊、朋友的关系?希望读者不要误会了笔者的本意,谁家没有个大事小情,关键在于“办事”的目的,不是有一些人,自己办完了事收完了礼,万事大吉,别人办事再回头找他可就难了,通知到了人家也没空,人们管那叫“脸皮一憨,省钱若干”。
也有人说:老百姓“办事”,本钱都收不回来,只是便宜了饭店,人家当官的可就不一样了。我觉得这得辩证的看,领导干部也是人,也生活在社会圈子里,总不能光随礼不“办事”吧,所以他们也逃不掉这个大势所趋,当然,这其中也有让老百姓戳脊梁骨的,平时讨论“三个代表”慷慨激昂,一套一套的,可办起事来就“犯迷糊”,因为这笔可观的,张张嘴就能来的纯收入太有诱惑力了。
笔者谈了“随礼”的形成和发展,也简单的剖析了“随礼”的一些奥秘,这些主要来自于民间的收集和本人的体会,其目的只是聊一聊社会的这种普遍现象,至于文中所提的某些不光彩镜头,希望大家不要随便“对号入座”,本人无所指。
如今社会在不断地向前发展,中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随礼”已经达到家喻户晓,尽管江南海北讲究方法各有千秋,但其主要内容大同小异。在小县城里,笔者工资收入不算低,每月随个几百也伤不着筋骨,但我仍然觉得,还是过去的那种大家“凑份子”的感情,是真挚的发自内心的祝福。如今有些人只顾了用钞票的多少来衡量“随礼”的厚薄,这究竟是社会的一种进步表现呢?还是一种需要改良的恶劣现象?不知列位读者感想如何?
(编辑、图/秋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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