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洁,我真佩服你!
梅雨潭
在我知道雅洁名字的时候,并不认识雅洁。那时,我们县里有一张小报《台安文艺》,上面就有她的一篇散文《回忆父亲》。文章写得不错,朴素动人,往事历历,如诉家常,信手拈来,话语平平,却是义海情山。文采内敛,真心照人。我就猜想,她应该是怎样的一个人。
后来,既不见人,也不见文了,雅洁的名字几乎淡忘了。
一个偶然的机会,又看到了她的一篇文章《从失败婚姻想到的》,令我十分吃惊,这仅有几百字的文章就是一篇最好的生活教科书,处理家庭关系的准则,语言精炼,极富哲理,充满了辩证思维,闪烁着智慧的火花,令我敬佩不已。那文章中的一些段落,我几乎可以背下来。这样,雅洁的名字又浮现在我的脑海中。她给我的印象太深了,我真想见她一面,看看她到底是长着三头,还是生着六臂,竟能让我这个敢于在名家面前“耍大刀”的人,对她这个“无名小卒”如此倾慕!
俗话说,真心感动天和地,或者是缘分,我们还真地相见了 。
她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朴实。雅洁的个子不高,身体很结实,一头短发,半掩了她那紫红色的脸庞。在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总是挂着幸福的微笑。说起话来,咬文嚼字,有板有眼,语调平缓,慢条斯理,在她的身上,凝聚了所有纯朴农民的美德,一看就知道是她一个实在的人。
我们很快就谈到一起去了。她确实是一个能人,养花是她的职业,是她的生活之道。除此,看书、唱歌、跳舞、扭秧歌、写文章,样样皆通。在她的倡导下,还搞了一个文化平台。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循规蹈矩的庄稼人,竟然与文化捆绑在一起,就不能不令人刮目相看了,
我喜欢她的文章,更崇拜她的境界。她孝敬老人,无微不至,教育孩子,树立理想,对待乡亲,亲如一家。在十里八村的范围内,没有不知道雅洁的,这真叫我自愧弗如。
我们虽然不是相距千里,却也很难到一起一叙。不过,共同的爱好,总能把我们连在一起,使偶然变成必然。这样,我们就又见面了。
她还向我十分骄傲地夸过她的丈夫,那是一个才子,特有文艺天赋。农村中的那些乐器,没有他不通的。我还特意请她的丈夫为我作的歌词谱曲,她也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他们不但是珠联璧合的一对,更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我真从心眼里祝福他们。
那是一个讲信用的人,谱子很快就变成了歌,真是太有生活的味道了。用劳动的双手谱出来的曲子,与作曲家在书斋里弹着钢琴谱出来的曲子,就是不一样。从他的曲子里,我几乎能听到他的心跳,那是心灵的协奏曲。就是这些曲子把我们拉得更近了。
最近,我又读到雅洁一篇文章《痴人说梦》,回忆她与大学失之交臂的往事,成了她人生的一憾。什么叫命运,这是不是也是命运?这让想起了中国恢复高考时的那一幕。
1977年12月,中国恢复了整整中断了10年的高考,高考的机器突然运转起来了,就有千百万人被卷进去了。凡是学过几天数理化的,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想来碰碰运气,盘算着那个美妙的万一。所以,参加高考的人,真可和今天的春运相媲美。
我县那年的冬天,考场遍地开花。我当时就是到他们西佛监考的。考场设在一个破烂的小学校里,缺窗户少门,桌子、凳子东倒西歪,有些桌子就剩一个空架子。那些一心想飞出农村的学子就坐在这样的考场中,占卜自己的命运。那天下午考语文,冬天的白天又短,开考不久天就黑了。屋子里又没有电灯,考生们就把早已准备好的蜡烛点起来了(考前有通知),考场里跳跃着鬼火似火苗,竟把考场变成了烛光晚会。题不难,考生们却答不上来,就趴在桌子上“睡觉”。我记得最后一排有一个女生,很精神,在那不停地写。我查了一下准考证存根,知道她报考了北大的新闻系。不知道那个考生是否就是今天的雅洁?
事情过去了30多年,依然清晰如昨。但雅洁的梦已经破碎了。我想,这也没有什么遗憾。她虽然没有考上那正规大学,却进入了一所社会大学。
雅洁在这所大学里读得不错,也是很难得的高材生。她当过工人,又回乡务家,硬是用自己的聪明智慧,开辟出一片蓝天——种花,有了商品意识,学会了商海弄潮,学会了闯荡市场,终于,成了农村致富路上的带头人。把她那考大学时的能量,全部释放出来了。真的,金子在哪里都闪光啊!
新农村需要新农民,新农民需要新文化,雅洁又成了新文化的弄潮儿。她就在这所社会大学里选修了文学。一是雅洁确有文学天赋,二是雅洁热爱生活,善于发现身边美好的事物,又喜欢把这些闪光的贝壳拾起来,放在一起就成了文章。而且勤耕不辍,多年如一日,也就积累了许多优秀的篇章。这些文章犹如春天的野花,清菲淡雅,带着泥土的芳香,沁人肺腑。让我如临蓬莱,如啜琼浆,飘飘然,忘乎所以了……
雅洁人品好,文章好,生活好,心情好,理想高,追求雅,乐观豁达,是难得的女秀才,令我敬佩不已,也是我人生道路上的老师。
2010-03-13
(编辑/秋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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