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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文革》之十二——我为文革文学辩护


□  《话说文革》之十二


我为文革文学辩护

作者:红警苏红不懂爱

 

 

前一度时期,文坛上关于余秋雨、浩然是否要忏悔的争论激起了层层波澜。这个争论漩涡的表象似乎是针对个体的行为,但实质上这一责难的终极指向却要复杂得多,其中有一点我们不能忽视,就是应该如何看待、对待“文革”文学,以及一个在文革中写作的作家是否要、或者说是否有必要对自己的白纸黑字的作品进行忏悔。

从文坛甚嚣尘上的发难的焦点主要对准余秋雨和浩然来看,其动因当然是他们都有一段在文革期间创作或者写作的经历,但向最深层次上发掘,我们应当明白,更为关键的因素,就是他们的红火依然熊熊燃烧,维持到与文革时隔二十多年后的今天,仿佛他们都不是死老虎,仍余勇可贾,所以要打开灭火器一样的语言,对着他们猛烈地喷溅一阵,直到他们降低温度,销声匿迹。

当然,对余秋雨的那种所谓文化类散文,感觉不好的读者大有人在。其实,我们如果用显微镜般的眼光对其剖析一下,就会发现,在他那类大同小异的文体中充斥着的人为化地改写历史、先入为主地用某种功利主义的理论为历史贴上标签的写作模式,可能多多少少地沾染上余教授在文革中供职的写作组的遗风,但我们仍然觉得对他的批判,至少要达到最基本的宽容,就是不要将这一切落脚于他是否对“文革”期间的那一段走红的写作历程是否要忏悔这个前提上。

当所有的过错,都归咎是否要忏悔的时候,我们感到,这一问题的实质已经发生了重心的转移。我们不得不面对这样的问题,就是作为一个从事文字工作的人员,是否有必要为他所不能左右的、只能用笔去有限映射的时代负责?

我们当然有理由拷问历史进程中每一位留下思想和行动印迹的人们,但我们是否能撇开、疏远、忽视那并不遥远、至今尚记忆犹新的现实环境,而把所有的时代责任的负重一古脑地压迫在过去年代里的单个的个体上呢?

就像卡通片中表现的耐人寻味的那样:一队卡通人物,列队听令,等候挑选上前线。当发令官要求自愿者迈出一步时,所有的人都后退一步,剩下原地未动者人凸现出来,俨然是挺身而出的勇敢者。文坛也是这样,当所有的作家在文革文学这个命题面前保持沉默、甚至绅士般有礼貌地后退一步,显示出自己的清高和纯洁的时候,那些在文革中难以磨灭开形踪的人都像出头鸟一样地暴露出来,成为猎枪里的火药中伤的目标。

只因为,当年他们太出色了,使得他们与那个时代有了对等的意义,但我想,我们毕竟要公平地看待历史,看待历史中的个体的所作所为,当他们用艺术来说话的时候,我们感到,他们毕竟是为时代所用,而不是他们利用时代。

甚至当我们有些蛮横、霸道地逼迫他们必须主动忏悔的时候,我们实际上是基于这样一个立场,就是我们本身在文革中是清清白白的,是众人皆醉、唯我独醒的。如果这样的对自我充足的信心和自豪的认识,是产生于如我这般牙牙学语于文革之后的幸运儿的话,那完全应该归因于生理上的天然屏障和思想上的先天免疫而注册出来的一种上苍赐予的优质血统和天然的处女般的洁白,这里外因的成份无疑是第一位的;但如果这个追问者也曾在那个年代如火如荼地战斗、追随过,只是因为主体性的发挥难以合乎时代的需要,我想,他的心理上必定存在着一块月蚀般的阴暗的空间。

俱往矣,逝者如逝夫,文革文学研究领域的空白,使我们很多文革中人有足够的自信心和模糊空间来培养自信,混淆视听。

因此,我们有必要把“文革文学”纳入我们的考察视野,去探寻一下谁在支撑起这个不容忽视的存在。

杨健所著的《文化大革命中的地下文学》一书中罗列了文学史对于“文革文学”的描述:

吉林省5院校1983年编写的《中国当代文学史》把文化大革命的十年称之为“一个没有诗歌、没有小说、没有散文、没有文学批评”的黑暗萧条时期。

河南12院校1988年合编的《1949--1988年中国当代文学作品评选》序中说:“文革十年,文艺领域变成了一片白地,当然没有什么可选。”

 《中国当代文学思潮史》(朱寨主编,1987年出版)引言称:“文化大革命十年可以说没有文学思潮,只有打着文学旗号的反动的政治喧嚣。”

另外,笔者在1990年上海辞书出版社出版的《中国现代文学词典》中见到,文革期间的作品大陆仅收录了《艳阳天》一部作品,台湾作家的作品倒有19个条目予以介绍,仿佛当时文学的盛典应该是在台湾似的。

也许是出于一种好奇,也许是想穷根溯源,笔者对“文革文学”进行了非常有限的点击和搜寻,我想,与文革结束已相隔二十多年了,我们应该可以心平气和地讨论文革文学了,这可能有助于我们对浩然、余秋雨是否要忏悔这个问题的破解,也可能使我们更清晰地看到新时期文学的纵深和渊源。

“新时期文学”是一个特指的概念,主要是指“文革后的中国文学”。然而要更全面地鸟瞰新时期文学的纹路和脉络,就必须将探寻的触角延伸向文革文学,从文革文学这个新时期文学的史前期里追溯进化、裂变的讯息。当基本上所有的文学史都是把《班主任》(刘心武)、《人到中年》(谌容)作为新时期文学的开山之作时,实际上,如果我们从作者这个切入点往前回溯,我们应该看到他们的萌芽始动于1976年HTTP/1.1 200 OK Server: Huadun-Server/3.0 Content-Length: 336 Content-type: text/html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