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载入中……——《麦香》

麦香(34)

作者[朵儿] 发表于[2008-9-1 7:22:13]

 

 

还能说什么,香儿知道,此后,自己只能充满悲哀或许也有甜蜜地想着过往,想着二勇,或许,永远都将这样下去吧,远远望着他,远远地想他。或许,这是另一种天长地久。

香儿很少再回家,把自己埋进了书本里,埋进了课题里。

 

时光,真快。转眼,香儿已经读高二。

 

此时,初春的天空被灿烂明亮的阳光占有着,鸟雀们拼命向天钻飞,去迎接从春天的气息。那气息将冰封的大河嘎嘎碎裂,使冰冻的土壤松解复苏,使僵硬的万物舒展着变得柔软,生机勃发的伸展,使每一颗美好的心都充满幻想和希望。

 

可对于此时的麦家来说,却是一团的忙碌,忙碌得心慌,就连麦香也因此不得不打乱原本紧张的课程,赶往医院。

 

住进医院的不是别人,正是康凤。

 

奉子成婚的二勇自打结婚后就很少在回到双台村,有时候,他会时常地想起上学时经历的种种过往,但这种回忆很快被忙碌的生活吹得薄了,淡了。二勇精明的头脑,稳扎稳打的作派被精明的岳父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暗地里为女儿的选择叫了一声好。同时把砖窑的外销,联系等各项事物,全都交给二勇全权处理,他则坐镇在砖窑,许多与程家经常打交道的人都夸奖程家的姑爷是把好手,程凤山自然是笑着谦虚着,孩儿小,还得锤练,还得靠大家照应。

 

麦连双和康凤本来对于二勇结婚后很少回家的作法颇为生气,一方面责怪二勇娶了媳妇忘了娘,另一方面也怪程家,真是得了便宜了,咋说也是咱麦家的根,就整天地把着不放。但这种不快几个月后就被刚刚来到人世的孙子给化解了。

 

孩子的到来像是一个润化剂,将麦连双和康凤的心化得软软的,看着正在程杰怀里香甜的吃着奶水的孙子,麦连双残存在心里的怨都化为了云烟,程杰短短的头发在他眼里变得精神了,嘻嘻哈哈的说笑也变得那样亲切。他和康凤开始频繁地来来往往地去看孙子,每每有村里人打听起孙子如何如何的时候,脸上的褶子都随着笑容舒展开了。

 

这一天,麦连双和康凤骑着摩托车从亲家看孙子回来,路经乡政府的时候,被一辆开得风弛电掣般的吉普车重重地撞飞,当麦连双从地上爬起来后,才看到,康凤已经被甩到十几米开外,他头上带着安全帽,只是感觉右胳膊钻心的疼。可康凤却一动也不动地倒在那里。他急着奔过去,摇动着头上淌着鲜血,已经昏迷不醒的康凤。

 

“凤,你醒醒,你醒醒啊!”他的呼喊因为极度的紧张变得有些嘶哑,伴着从未有过的心疼。心被一下子揪紧,针扎了一般的疼,疼得像似能看到溢出一滴一滴鲜红的血。死亡的感觉在麦连双的心头充盈的满满的。

 

紧急的刹车声后,路上留下两条长长的黑印。这时从吉普车上下来了三个二十岁上下的小伙子,显然他们也没有想到会撞车,神情里透着惊慌。

 

看到被撞的是两个衣着不起眼的农民,为首的一个皮肤白净的高个子小伙喷着酒气,底气不足的骂骂咧咧说:“会不会骑车就上道儿啊?这他妈的倒霉。”

 

麦连双闻声向他投去深深的一瞥,那眼神像要吃人一般,小眼睛里喷着火,脑门上的青筋鼓鼓着,绷绷地跳。盯得三个小伙子心虚理亏地低下头,不敢将目光与其对视。

 

围拢过来的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快送医院吧,救人要紧。”

 

三个小伙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搭腔。就像这人不是他们撞的一样。

 

这时从乡政府急急地跑出了几个人。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中等身材,圆头圆脑,皮肤细腻光亮的胖子。麦连双认得,正是副乡长何德润,他走到近前时,为首的那个小伙子立刻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兔崽子,见天的给我惹事儿,怎么把你大爷车给开出来了?谁开的?还不带人上医院,直眉愣眼地看啥呢?快动手啊!”说完,帮着麦连双抱起康凤,放到车里,向新立乡医院驶去。

 

一路上,麦连双才得知,撞人的那个骂骂咧咧的小伙子,正是何德润的儿子何诚。

 

说起何德润却是大有来头,别看他只一个副乡长,可何家在险安是有名的财大气粗。兄弟五个,个顶个的有钱,何德润行三。哥五个,却只有何德润这一枝是个男孩,自小到大被爷爷奶奶叔叔大爷捧若明珠,凡事都由着他的性子,今儿个打破别人家的玻璃,明儿揪小姑娘的辫子,惹出了不少的祸事,多被家里用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平时里,经常和一些领导、有钱人家的孩子们混在一起,三三五五的,吃吃喝喝,打打闹闹,因此便被许多人称之为“太子帮”。对于他的名号,新立乡许多人都知晓,所以平常见了也是退避三舍。

 

倒是何德润严厉有加,一声声地说着惯子如杀子。曾经有人看到胖胖的何德润手里拎着棒子,眼珠子瞪得溜圆,脸色通红的追撵着打何诚,而且是真打,一下,一下,打得何诚身上起了一条条的檩子,杀猪一样的嚎叫着。这头刚打完,另一面,爷爷奶奶叔叔大爷就把何诚给供到了祖宗牌位上。这样反复下来,倒给何诚惯成了两面派,当着老爹的面像只老鼠,背着老爹却成了一只老虎。

 

吉普车没用上三分钟就到了新立乡医院,可那家简陋的医院又怎么能治得了这样重的患者呢,简单的处理了外伤后,康凤被转移到险安县医院。

 

消息很快被香儿知道了,顾不上收拾一下,香儿一路小跑地走进了险安县人民医院,当她气喘嘘嘘的进去时,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充满了整个鼻腔,就像要一点点浸入皮肤里面一样。而医院走廊里的墙壁也在挤压着,压得她喘不上气来。六岁时自己在医院时的那一幕再度浮现在她的眼前,一种不祥的预感,透入骨头,心寒胆战。

 

有着这种不祥预感的不只香儿,还有麦连双,虽然康凤人被送到了医院,可情况却明显不好,看完了CT片子,险安医院的专家们都在摇着头,叹着气。

 

   (未完待续)

 

 

 

 

八月,整整一个八月,朵儿度过了给自己放的假期。八月,在休息的时间听听音乐,喝喝茶,看看喜欢的书和令人激情的奥运,还有家对面建设中的新楼盘以及工人们忙碌的身影,用眼、用耳、用心,感受身边的变化。今天,朵儿再次坐在电脑前,续写麦香的故事。谢谢大家一直关心着,惦记着。朵儿,感怀于心,一点一滴,深深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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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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