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载入中……——《麦香》

《麦香》(25)

作者[朵儿] 发表于[2008-7-17 7:05:58]

 

 

一路上康军走的很快,而且因为心里带着气,并没有感觉怎么样的累。实际上做了一天的活儿了,人又怎么会不累呢,只是一口怨气在支撑着他疲惫的身体。康军一门心思地寻思着要快些到家,快些看看王显珍在干什么,质问她一番,那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还有村里头的那些风言风语,甚至于心里悄悄地盘算着,如果王显珍不肯说实话,是用笤帚打她,还是用手打,还是用镐把子打。在想这些的时候,他胳膊上的青筋暴起,种种设想,令他气愤不已,把胸口憋闷的像要胀开了一样。

 

半路的时候,康军恰巧遇到了驶向他家邻镇的一台车,便坐上了顺风车,回家的速度自然就加快了一倍。坐在车上的时候,从封闭的并不严密的车窗里透进来了夜风,使康军的心境渐渐平息了些,他还小睡了一会儿。直到人家叫他,他才悠悠地转醒过来,在叉路口对车主道谢后,蹦下了车。

 

当康军进入到八户屯的时候,圆圆的月亮已经挂在了村口老柳的头顶,除了月亮和星星散发着的清凉的光辉,整个村子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偶尔会传来一声狗吠,以及鸭鹅的扑棱声,宁静而安祥的状态与康军此时起伏的心境构成了距大的反差。

 

当他轻轻跳过墙后,蹑手蹑脚地走到母亲的窗前,隔着窗,听到康潘氏轻微的鼾声,还有大龙,二虎的踢腿和翻身的声音,这时,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到的笑容。

 

接着他又来到了自己的窗前,乳白色的带着淡紫色碎花的窗帘档住了他的视线,他将耳朵贴近玻璃,细细地辩听着里面传出的每个声响,最初,是很久的安静,这安静甚至使他想像到,王显珍肯定睡得正香,估计身上还是穿着那件平时睡觉时穿的汗衫。说不定,她怀里正抱着一个枕头。王显珍平时睡觉时就习惯把腿扔到他的身上。他曾经戏问过:“要是我不在家,你把腿放谁身上啊?是不是还得给你找个人?”王显珍伸出手在他的胸口捶几下。其实他清楚,他不在家的时候,王显珍抱着一个枕头,将腿扔在上面。

 

想到这些,他确信,别人的话全是风言风语,都是十几年的老夫老妻了,王显珍怎么会做对不住自己的事呢。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可人心都是肉长的,有血有肉的,咋能就那么狠心呢。虽然现在自己那件事上不行了,可看在俩孩子和多年夫妻的情份上,她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再说,自从出了事,自己啥事不是忍着让着由着她的性子,她也应该心满意足了。自己的老婆自己知道,除了任性点,凡事要尖点,平时还是可以的,过日子也是一把好手,记得当初和自己成家时,岳父鼻子都气歪了。指着闺女说“进那个穷家,你就等着遭罪吧!”可老婆还是成了自己的老婆。还有岳母时常的接济。最可心的是,还给自己生了两个胖儿子。想着想着,他偎在自家窗口下,靠着墙,看着头顶的月亮。以前没觉着,现在才注意,月亮咋就这么美呢,坐在自己家的院子里,靠着自己家的墙,看月亮原来是这么的享受啊。

 

夜晚的风有些凉意,他用力裹了裹衣襟,好像这样就能增加一些温暖。他在想,自己是敲门进屋还是在外面呆着,后来决定,就呆在外面,要不肯定会吵到老娘和孩子,更会把老婆弄醒了。自己就在外面看着月亮,为家里人打更。这样想着,他就觉着风也变得柔和了,有些了些暖意。可渐渐地,上下眼皮却多了些亲近,挨的越来越近,眼看着,睡意已经袭上来。

 

就在这时,突然进入耳畔的很低沉,压着喉咙的声音,令他从刚刚进入的睡意里清醒过来。那是他最熟悉的,曾经令他血脉喷张的王显珍的呻吟,以及一个男人的粗重的喘息声。此时的康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先前设想的种种,回忆的种种,在这一瞬间,全部灰飞烟灭。他嗖地站起身形,伸出拳头,死命一样的敲碎了眼前的玻璃,顾不得玻璃硬碎片会划破手臂的危险,伸出手臂将里面的窗划拉开,纵身一跳,站到窄小的,凸凹不平的窗台上,从拉开的窗口迈入屋内。

 

屋里的人显然并不知道,外面会有人在,更没有想到会有人突然从窗子跳进来,两人都是吃惊不小。康军不管不顾地拼了死命地捶打着那个男人和王显珍,根本来不及去想,那瘦削的男人是谁。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打死这对狗男女,仗着人高马大,几个回合下来,康军便将那个男人骑在了身上,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张猪腰子似的脸。便将拳头,直砸到头上、脸上。王显珍见康军下了死手,又见村会计落了下风,生怕出了人命,也是拼了死命地拉着已经红了眼睛的康军。

 

另一间屋里的本来已经熟睡的康潘氏和两个孩子,听到撕打的声音也连忙起身,以为媳妇的屋里进了贼,她叮嘱好两个孩子,自己在前面,两个孩子跟在后面,走向儿子的房间,在经过灶间时,老人拿起了白天干活时的铁锹。

 

老人进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开灯,黄色灯泡此时将这个房间照得分外明亮,屋地的正中央,村会计和媳妇正赤条条地撕扯着儿子,老人和孩子们顿时明白了一切。老人家自然是要帮着儿子,便冲去打村会计,却被王显珍一把推开,将老人一下子推了个跟头,眼见着就要倒在地上,幸亏大龙手急眼快,扶住了她,才不至于倒在地上。偏巧手里的铁锹落在了村会计的旁边。

 

此时的大龙虽然还没有完全明白男女之事,可对眼前的一切也知晓了一二,他用敌视的眼神对视着王显珍,只看得她面红耳赤,回身在炕上捡起衣裤,胡乱地套在身上。大龙不再看她,尚未成熟的小身子,冲向了村会计。

 

打红了眼睛的村会计和康军已然将战场从炕上转移到了地上,村会计一丝不挂,康军的一只衣袖被撕掉了,一只脚上穿着鞋,一只脚上则只剩了袜子。撕打的两人显然已经是拼了死命,显然是一副不是鱼死就是网破的情景。

 

别看村会计人瘦,动作却是极灵巧,撕打间,他顺手拾捡起铁锹,将铁锹头直拍打到正向他冲过来的大龙的头上。康军见状,急忙拉过大龙,不想铁锹头却拍到了他的脑门,那只是瞬间,血从康军的头上如注般的流了出来。可康军却不管不顾地再次冲向村会计,此时的村会计也打红了眼,尽管有王显珍的拉扯,那铁锹还是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康军的头上,直到他渐渐地倒下……

 

(未完待续)

 

写到这的时候,好难过,好难过。心,碎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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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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