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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诠释王勇——王勇《胸臆集》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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诠 释 王 勇——王勇《胸臆集》序
王勇书成,嘱我为序。既非名家,不能为他的书锦上添花;又非权威,难以对他的处境雪中送炭。思考一下,决定发挥对他熟识和了解这一优势,对王勇个人及其独特现象做以诠释。 王勇的成绩与才华是有目共睹的,证据之一便是这本厚厚的书。其它的证据包括发表在国内各报刊上的几百件文字和摄影作品,包括他曾经组织的一个有声有色的文学社,包括他的美术造诣和收藏雅趣,更包括他作品中体现出来的社会责任感和难得的人文精神。 上述现象,极易使人以为他是个生活裕如、事业有求、潇洒悠怡的专业人士。而实际,他却是我们社会庞大失业群体中的一员。生活既便不是窘迫,也无丝毫宽裕;心情即使不是焦虑,也少有片刻轻松——从社会来讲,他是个独特的细胞;从人生来看,他是个巨大的矛盾。 认识王勇,已愈十年,似乎是从关注他倡导组织的叫做“河畔文学社”的小团体开始的,在商潮涌动的社会里,他的举动(措?)无异于乌鸡国里的猴子精,一般人看来是狂妄和臆想。当时的我还是个二十几岁机心未长的知识分子,对这种精神的认同感还是有的,于是渐渐熟悉了,知道了他青少年时候泡图书馆乃至雅窃图书的经历;知道了他在七几年以中学生身份参加县美术学习班及被县电影院邀请第一个在影院画板上“发表”样板戏影评的经历;知道了他到辽河岸边的六间房下乡继而在乡村小学教书的经历;知道了他参军到江苏盐城而终于在江苏电大圆了读书梦的经历。 我讨厌串门,轻易不走动,但王勇的“春秋书屋”却是我常去的地方,目的有二:一是交流思想,交流读书心得以理清思路;二是体验汲取那里特有的气息。抛开世俗的一切规范限制和衡量标准及朋友间的宽容,我以为王勇的一个极大优点和缺点都是一个“真”字。他的真是真诚和天真,有时“真”得与社会脱节,与年龄不符。他要是生活在庄子时代、本世纪五十至七十年代那种相对单纯环境或澳大利亚、加拿大那种辽阔之域就好了。在我们这个复杂社会里,在商业气息如此浓重的今天,他的“真”显得不合时宜甚至有些不通世务,于己尚可,于人或有不便。可以说,这是本真人性的胜利与世俗生活的失败。比如: 他时常到当年下乡的村子里走动,在老乡家吃些野菜鲜蔬,目的仅仅是回忆一下当年的感觉。 他时常身着夹克或布面短大衣背着像机骑车去乡下。有一次发现了一个既使在农村也很少见的石碾,如获至宝,以此为场景,多次前往拍摄。后来企图将碾子买下运回母亲的平房左近,因家人及朋友的苦劝方才罢手。 九六年,他去山东莱州买准备用以谋生的小型丝印设备,跑到那儿的文化馆询问当地出过哪些名人并复印了资料;还跑到一个小岛考察民俗,拍了大量照片。在小岛饭店吃一种当地叫“它米鲜子”的海味,感到新鲜,竟到莱州的水产部门查出其学名叫“舌鳎”。 他轻装简从去新宾和岫岩考察乡俗民风,到素昧平生的辽阳的一个藏书人家里拜访,与收获报纸的人广为联系。为了给这本书增添趣味,他给天津漫画家曹开翔寄去照片求画,漫画家不嫌冒昧慨然应允…… 这样色彩斑澜的生活,与他失业的背景相映衬,给我的感觉是“英雄落拓”与“红顔薄命”,所谓“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不仅从生活角度考虑,他不是没有机会,多年来,“这把手”也得到周围人士包括领导同志的欣赏,由于主客观原因(我以为相当程度是前者),他与几家比较合适的工作单位失之交臂,这种我爱社会(是真爱)而社会不爱我的境遇,使他焦躁、冲动、恍惚甚至有丧失自信自暴自弃的苗头。而他对工作的要求标准只是份工资及稍微对口的单位。这种“对口”,不是科技人才要求的那种。毕竟文学是个大概念,难以细分专业,王勇想象的对口是那单位的工作性质与他的文学追求沾点边儿,“人家审完稿子,一看是‘××’‘××’‘××’单位,多协调。”仅此而已。他原来服务的单位是个纯粹的商业经营机构,有时稿子采用了,编辑不相信他的工作单位及地址,往往来电话询问,这样的小事,使注意氛围的王勇非常不自在。后来干脆印个名片,自称“先渎工作室”。“先渎”——台安古称“险渎”之谓也。不过他那书房,东一摞,西一摞,凌乱而有序,加上一台旧电脑(他经营电脑公司的弟弟送的),确实象某家编辑部的工作室。 以上这些“我的朋友胡适之”样的文字,相信道出了王勇的皮毛。但我更乐意介绍几宗王勇其它的少被人知的深层特点,即他的电影情结、七十年代情结和对现代人文精神的关注与探索。 喜爱电影的人很多,但很少有喜好痴迷到王勇这般程度的,有片必看,如数家珍已不能形容他,他对电影的关心程度,在我看来简直有些“岂有此理”:如他对电影界准确到位的评论;对中央台电影频道节目的设想;收获并送我一枚电影邮票;专程去长春参观电影制片厂;收集有关旧电影的一切图片、文字并想让我帮他弄一部淘汰的16毫米旧放映机和几部残片;一直以为并仍在以为电影放映员是最好的职业之一;邮购《钟惦斐文集》并抱怨此书应由哪儿出版不应由哪儿出版……涉猎及管闲事的程度,好象广播电影电视部主管业务的副部长。 每个人都有难以忘情的时光与岁月,构成生命的底色。王勇的岁月是七十年代。在我和他的交往中,时常发现他的思路动辄跑回七十年代。他对那个年代的重精神、轻物质及简单纯洁的人际关系难以忘怀。对那时留下来的小物件如几本小人书、一张电影海报、《战地新歌》、《工农兵画选》之类一往情深。我的藏书有一角落,是百余本七十年代的作品,是我汲取激情之所在。我发现王勇在这些书前眼神有些异样,似有图谋,他知道书籍于我是何物,未说而已。不仅如此,他的看老电影,去乡下串门等都是对那个年代的追忆。他在本书的“写在后面”里有一句话“我为在文革中受到迫害的作家深感痛惜,又对在文革中产生的作品情有独钟”。此趣味当为巴金老人所不容。我建议改为“对文革中产生的部分作品情有独钟”。不知能否被接受。客观地说,与现今的庸俗、拜金、冷漠等弊端相比,七十年代确有不少可取之处,可爱之处,但绝没有王勇想象的那么好。王勇深情如许、顾盼频频的其实不那段岁月,而是自己的少年时代。都说“月是故乡明”,其实是“月是童年明”,道理一样。此意境极易为文,是本书不少篇什的来源。 一般的为文者尤其是文学青年,只阅读、关注文坛上流行走向、价值取舍、题材冷热等技术末端,王勇的境界远高于此。他对本世纪发韧于鲁迅、“左联”的文学主流所倡导的人文精神,有真正的理解和追求。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得道矣,王勇!谁能想到他是个研究冯雪峰的高手,在这个冷僻的领域,他言出为论,可谓专家,他收集了关于冯雪峰的一切资料,甚至写过一个叫做《冯雪峰》的电影剧本。他对现今报刊上有关冯雪峰的文字哪怕是只言片语都极端敏感。我以为王勇作品里的责任感、“讲政治”得益于冯雪峰。此爱好、此造诣不可思议,堪称奇观。 这本书中的文字,以前我读过大部分,恰如他的五个小题——“血脉乡情”、“风声雨声”、“边翻边说”、“半瓶文心”、“小狗也叫”。割不断的乡情,高度的社会责任感及对文化现象的关注与思索,是王勇作品的几根支柱。 王勇的作品与时下走红的研究生出身的新书斋学者类似,题材广、立意新、场面大,但有时失之于浅。他写的有关张恨水和旅游见解的文章,我读后指出,从文章看,你并不了解张恨水,并未到过某处与某处,是泛泛之见。并推荐了有关的书籍。他承认如先读书后落笔文章将更深沉准确。但收入此集他并不修改,保持原貌——这也是他的率真之处。 一个对社会对人生对文学极负责任的追求者,却从某种角度说没有(至少现在没有)得到社会的厚爱,谋生与求道如此分裂,是社会的原因还是自身的原因抑或二者兼有?此时此刻,愿以一言相赠: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古联语“诗无达诂,味有别裁”,译一句诗文尚且如此,诠释不无争议的人物其难可想,效果谈不上,好在中肯是毋庸置疑的。
1997年10月14日草于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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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庐 发表于 2008-2-24 11:0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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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诠释王勇——王勇《胸臆集》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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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序如风人,直接了当,快我快语.王主席确实是个实干家.他热爱文学,乐于求真.苦于奉献,甘做无名英雄.现实社会中缺少的也是真实需要的就是这种求真务实的人.知王勇者,静庐也!!!!!!!!!
王勇主席,向您致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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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系桃源发表评论于2008-3-9 21:31: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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